老七正昱,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被你纳入考量,根本没在你心底排上号,对不对?”
嘉治帝闻言,拉着六弟的手,用带着几分疲惫的语气说道。
“正昱这孩子心性都还没定下来,把他算进来,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朕偏心而已。
老六,二哥并非有意为难你。
只是祖宗传下这份大顺基业沉甸甸压在二哥身上,二哥日夜忧心,生怕一朝不慎,毁在自己的手里。
你只管说说本心看法,今日之言,你我兄弟私语,绝不外泄,二哥心中自有最终决断。”
听完嘉治说到这个地步,宋王李垣玮沉默良久,再三犹豫权衡,终于缓缓开口:
“二哥,老话讲得通透。
家业安稳平顺,当择守成平和之君,稳根基、固江山;
唯有基业积弊深重、身处危局,才需激进锐意之君,奋力破局、拼死一搏。”
嘉治帝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眸色微沉,缓缓颔首。
“朕明白了,你的想法跟朕差不多。”
“大顺在朕手中,大局尚稳。
目前朝堂虽有积弊蛀虫,可只要坚持刷新吏治、清扫弊病,朝政尚可挽回,远没到要拼死革新、冒险破局的危亡地步。”
话说透彻,再无多言。嘉治帝起身便要离去。
李垣玮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补救:“二哥!我可什么都没说!”
嘉治帝回头看他一眼,没好气地摆摆手:“知道了,继续回去赌你的骰子吧。”
说罢,不再停留,转身迈步出殿,径直回宫。
待皇帝仪仗彻底走远、王府警戒尽数撤去,宋王脸上那点慎重肃色瞬间一扫而空。
他立刻朝着屏风外、候着的一众下人食客高声喊道:
“快快快!都回来!刚才那局没开完,继续开!本王还是押大!”
殿内转瞬又恢复了方才喧闹放肆的模样。
暮色沉沉,残阳最后的余晖掠过宫墙琉璃,将重重殿宇染上一层暗沉的金红。
嘉治帝车驾从宋王府折返皇宫,褪去了方才探访弟府时的温和神色,重回帝王独有的深沉冷峻。
御书房内烛火初燃,映着他端坐龙椅的孤峭身影,殿内静谧无声,唯有灯花偶尔轻轻爆裂一声。
片刻沉寂后,嘉治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经皇权沉淀的威严:“大伴。”
立在殿角垂手侍立的总管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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