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慌忙回神,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抬手示意。
一众围在殿中赌玩的下人、食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片刻间尽数退散清空。
偌大内殿,转瞬只剩兄弟二人相对。
没了外人在场,宋王也不必再刻意伪装恭谨,神态松弛了几分,少了臣子对帝王的拘束,多了亲兄弟间的随意。
他不等皇帝开口,自顾自在对面椅上坦然落座。
嘉治帝面色愠然,沉声开口:“老六,你还要胡闹到何时?整日躲在府中装病避世、吃喝玩乐,朝堂诸事风雨不断,你就半点不肯出来帮二哥分忧?”
宋王闻言淡淡一笑,语气闲散又带着一丝避世的推脱。
“二哥,如今朝政清明,国泰民安,哪里用得着为弟掺和?”
“先前你清退旧勋权贵,赶走刘世芳一干旧臣,如今又重用胡惟正主持内阁,大刀阔斧整顿吏治。如今吏治肃清,朝野井然。”
“陛下手段通天,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般盛世局面,我一个闲散亲王,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嘉治帝看着他推脱的模样,神色沉沉,直言道:
“朝堂细务,自然无需你费心。
但如今二哥要从三位侄子之中,择一人立为储君。
此事关乎国本,你是朕亲弟,难道也不肯帮朕参谋一二,说说你的本心看法?”
这话一出,宋王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连连摆手,态度坚决至极。
“二哥,你可万万别坑我!”
“你我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储位之争,乃是天家第一大忌。
三位殿下都是我的亲侄子,个个英才出众、各有长处,哪一个都挑不出错处。”
“我这做叔叔的,若是今日胆敢掺和半句、偏向任意一方,一旦尘埃落定,落选者心生记恨暂且不说。”
“万一最后登上帝位的,不是我今日支持的那一位,来日新君登基,我这个曾经站错队的皇叔,哪里还有半分容身之地?”
“这种祸福难料、动辄祸及身家的大事,弟弟是万万不敢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