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态,便容易生出误伤。
不少官吏虽无显赫功绩,却安分守职,并无大恶,若是一并骤然斥退,一家老小顿时失却依靠,亦会引得朝野人心动荡。”
“新政大方向并无差错,只是推行之时,不妨多留几分转圜余地,分步徐徐推进,分清孰轻孰重。
贪腐作恶者,自然严惩不贷;
若是仅才具平庸之人,或可调换差事、慢慢甄别,不必一概革除。”
这番话说得委婉周全,大体认可新政的初衷,却又对部分过激手段提出不同看法,既没有站到明昌一众老臣痛斥裁撤,也没有完全附和廖文渊的激进做法。
主位上的恭王李正明心中也颇感意外。
他自身立场偏向持重保守,本以为张兴与自己往来日多,多半会顺着自己的心意,说出偏于守旧的言辞。
可听完这一番论述,细细琢磨,又不得不承认句句合乎情理。
厅内一众官员各有心思,不少人低头沉思,反复掂量这番话里的分寸。
但也有人心中不以为然,席间就传来几声压得很低的嗤笑。
有人低声议论,言语里带着讥讽:“说到底,不过是两头不得罪,左右讨好,哪里有什么真知灼见。”
声音不大,周遭数人听得清楚。
张兴听得耳中,面上神色不变,不辩解,也不恼怒,垂手立在原地,静待恭王与诸位重臣定夺。
恭王听完张兴一番回话,呵呵一笑,抬手压了压席间隐隐再起的议论声。
“诸位,今日官场之事大家交流到此就不要再提了。
京察乃是内阁拟定,陛下早已钦定的国策,大政方针已然落定。
若是心中存有不同见解,大可上奏朝廷,向陛下直抒己见,不必在本王的寿宴之上反复争辩。
来来来,诸位,再痛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