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明昌说起廖文渊在此次京察中的种种作为,越说越激动,他还专门拿自己鸿胪寺的属官举例。
“我鸿胪寺内,有数位属官,为官十余载、二十余载,更有人供职已经三十余年。
这些人做官一向老老实实,谨守本分,从来没有贪赃纳贿、作奸犯科的大过。”
“仅仅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平日里偶有细碎小过,便被你揪住,直接打上庸碌昏聩、冗官无用的名目,说裁便裁。
一朝革去官职俸禄,一大家子就此断了生计,如今举家凄惶,不知以后该如何糊口。
事到如今,廖状元所说的宽仁,又在哪里?”
一番诘问落下,席间不少官员暗暗点头,满堂的目光尽数压向廖文渊。
廖文渊却丝毫不示弱,当即挺身站起回驳道:
“明大人只看得见这几家官吏的苦楚,可大人可曾算过,这般碌碌无为的官员,要耗去多少民间税赋供养?少数几家落泪,总好过千百户黎民一同受苦。”
“身居官位,却不能为国办事,为民出力,白白消耗百姓上缴的钱粮,这本就不合世道公理,京察裁汰,本就是理所应当。”
话音一出,内厅瞬间分成两拨。
一部分革新一派的官员暗暗赞许点头,不少旧臣却是面色难看,宴席上原本热闹的酒乐气氛一扫而空。
恭王李正明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并不急于开口评判是非,只静静看着席间这场争执。
坐在末座的张兴默然端坐,不动声色,只把这场争执当作席间旁观的热闹,自觉此事和自己全无干系。
不远处,礼部尚书、内阁阁老郑怀义,方才一直默不作声,静静听着两方辩驳。
他眼角余光扫过张兴,见这位七品编修听得认真,手上口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席间酒菜还时不时地动上几口。
郑怀义本就对张兴心存几分成见,怪他抢了自己弟子皇子伴读的位置,眼下瞧见张兴这般模样,心中便有了计较。
待明昌与廖文渊争辩稍稍停歇,郑怀义借机开口。
他先讲了一番调和折中的说辞,两边各有体谅,既承认京察整肃吏治确有必要,也言及裁汰官员亦当留有分寸。
一番公允场面话说罢,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直落到张兴身上。
“张编修,你与廖状元乃是同科,年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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