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后的钩子上,然后从门厅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披肩,裹在肩上。
“我跟你一起去。”
“哈德森太太——”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她理了理披肩的领口,声音带着一种查尔斯从未听过的干脆。
“我在这条街上住了二十多年,那些马车夫、面包店老板、邮差、菜贩子——我全都认识。万一有人跟着你,他们看见我走在旁边,会以为是姑妈送侄子去办正事。不会多问,但会记住谁在打听你。”
她看了查尔斯一眼。“而且我走得比你快。”
查尔斯咽下了那句“可是”。
他点了点头。
他们出了门。哈德森太太走在查尔斯靠外的那一侧,步伐稳健,目光平直。
她偶尔会跟擦肩而过的邻居点头打招呼,偶尔会停下来跟面包店老板说一句“今天的面包看上去很好”,每次停留都恰到好处,不超过两句话,不让任何人觉得异常。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路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查尔斯能感觉到那些深色马车已经不在原处了,但它们可能在别处。
它们可能在任何一个拐角等着他。
但哈德森太太走在他旁边,就像一个普通的伦敦市民在午后的阳光下办一件普通的事。
查尔斯走在她的臂弯旁边,感到一种微妙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