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文件夹上。
“你自己翻。我去楼上等你。走的时候把铁门带上就行。”
他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去。
查尔斯在那盏煤气灯下独自翻找。
第三个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备注,写在正式记录的边栏外侧:“此笔款项经M.T.同意后划拨至指定账户。”
M.T.。马修·索恩。
备注的日期,恰好是弗莱明爵士最后一次向学院提交经费复议申请的那一天。
查尔斯坐在那里,把那页记录读了三遍,让那个日期在脑中反复排列,然后组合。
弗莱明申请复议的那天,索恩批准了一笔款项。之后不久,弗莱明就“心脏衰竭”了。
这不是两条并行的事件线。它们交汇在同一个时间点。
他站起来,把文件夹放回原处,关上铁门,沿着楼梯走回地面。
哈格里夫斯正坐在前厅的一张旧桌子后面,翻着一份当地的报纸。“找到了?”
“找到了。”查尔斯说。
他走出那栋建筑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曼彻斯特的夜雾比伦敦更浓,在煤气灯下呈现出一种油腻的黄褐色。街角的酒馆里传出模糊的喧哗声,远处有火车经过的汽笛声在雾气中回荡。
他叫了一辆马车,回到火车站,坐上当晚最后一班开往伦敦的火车。
车厢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但这次,他感到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正在他的血管里缓慢地流淌。
在他手中,握着一页从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档案室偷来的文件——他折了两折,塞在外套内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一页纸上,索恩的名字和普莱斯的名字出现在同一行备注里,时间是弗莱明爵士去世前一周。
这是他回到贝克街之后,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他把那页纸放在起居室的矮桌上,福尔摩斯和华生围过来,三个人在烛光下看着那几行字。
“索恩不是在牛津之后才介入的。”查尔斯说。
“普莱斯在牛津时收到的‘学术交流’经费,最终流向了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的某个私人账户。而索恩的公司,在普莱斯离开牛津之前就已经在利用那些资金进行土地置换。”
他顿了顿,把那张纸转向福尔摩斯。
“弗莱明爵士的死不是偶然的。他在调查那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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