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应该还报告。”查尔斯说,“但还不还是另一回事。”
“你打算怎么做?”这次福尔摩斯是真的有点讶异了。
“我打算先弄清楚索恩和普莱斯之间那条线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决定那叠报告到底该怎么处理。”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查尔斯在桌子上摊开一张纸,旁边放着他现有的资料。
他在纸上写下来几个单词和人名,然后画下几条线。
答案跃然纸上。
普莱斯是连接牛津和曼彻斯特的关键节点,他在牛津经手了弗莱明爵士调查的那笔“学术交流”经费,在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经手了索恩公司的“补偿金”。
他让钱以一种看似合法的方式流动。
但他自己,在那个布局完成之前,就已经被清理出去了。
查尔斯怀疑此人是否还活着。
一个已经离职的经手者,如果让他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查的痕迹,只有死路一条。
那么索恩呢?
查尔斯在“索恩”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索恩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他的公司在扩张,他的报告里写着“社会发展计划”,他本人坐在伦敦办事处里给一个年轻作家发了一份电报,然后用四十分钟的谈话,把那个作家推进了一条需要“考虑”的通道。
而那条通道的尽头,连接着普莱斯经手过的那些地方。
查尔斯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感到后颈传来一阵熟悉的酸麻。他坐得太久了,肺部和气管里的病灶正在吱哇乱叫,逼迫他站起来活动一会儿。
北窗外的老榆树在夜风中缓慢摇晃,枝叶间漏下细碎的街灯光斑。那盆薰衣草已经过了盛花期,花穗正在褪去浅紫色,边缘泛出干燥的灰白。
查尔斯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感慨时间的流逝,然后一阵咳嗽提醒他——
——他需要睡觉。
第二天早餐时,福尔摩斯一直在看报纸。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更慢,偶尔停下来,在某篇报道的边缘用铅笔做一个小记号。
查尔斯注意到那些记号都集中在内页的航运版和财经版上。
“你在看什么?”他问。
“我在判断索恩公司的股价。”福尔摩斯头也没抬,“近三个月内下跌了约百分之十五。但同一时期内,他们拿到了三份新的铁路建设合约。”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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