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微微动了一下,她缩回手:“它会动。”
承麟在旁边:“转轮轴的时候才会动,不转的时候不动。”
宝珠听他说完,又伸手碰了一下那根连杆,这次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连杆没有动,她看了一眼承麟:“真的不动。”
承麟没有说“我刚才说了”,只是点了点头。
傍晚清瑶去养心殿送莲心茶的时候,把承麟今天装了三根连杆的事说了一遍,也说了第四根短了一截、他记了尺寸的事。
雍正端着茶盏听她说完了,把茶盏放下来:“他试了四根,装了三根,发现第四根有问题,自己量了尺寸,自己画了简图。”
清瑶点了点头:“我没有帮他。”
雍正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以后不用你帮也能自己走下去了。”
清瑶端着空托盘站在侧殿门口,夜风从门外渗进来拂在她脸上,她想了想:“他四岁。”
雍正没有接话,重新端起了那盏茶。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但清瑶知道他已经听见了。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那架新做好的铜架子安静地立在廊下的青砖上,八根连杆齐齐地收拢着,像是睡着了。
暮色里铜条的边缘被最后一层日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红色,边缘折着细弱的光。
承麟已经回屋睡了,宝珠也躺在榻上抱着白兔合着眼。
清瑶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架白日里刚被装配到一半的铜架子在暮色中安安静静地立着,像一架还没有彻底张开就被时间暂时合拢的扇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心,然后转身回屋,轻轻把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