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俊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用干荷叶裹着那株黄精和一株他前几日从桃花山北坡挖到的野生何首乌。
他没有急着把东西拿出来,先在会场里走了一圈,目光掠过每一张展桌。
沈秀秀走在他旁边,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
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整个人比平时少了几分村长的干练,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她跟在他身边走得不快不慢,偶尔在他停下来看某件器物的时候也停下来,却不急着问他什么。
走到大厅偏南侧一张展桌附近的时候,方小俊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张桌上没有摆任何器物,只放了一盏茶、一个空着的锦盒。
桌后坐着一个穿藏青色对襟衫的中年男人,手里转着一对核桃,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来往的人。
那人的坐姿和眼神,让方小俊觉得不太像普通的藏家。
他没有停步,保持着原有的速度,从那张桌前面走了过去,但余光已经把那个人的面孔记住了。
沈秀秀注意到,他放慢了一瞬的步子,没有追问,只是跟着他的节奏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大厅角落,一张空着的展桌前停了下来。
方小俊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两包药材放在绒布上,解开干荷叶的一角露出黄精深褐色的断口和根须。
那股清淡的药香,像一滴水滴入油面,很快扩散开来,周围几桌的人开始有人侧过脑袋往这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