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墨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站在墨盾后方,手腕再次抬起,笔尖在空气中重新蘸墨——这一回,他没有写“盾”,而是落笔写下了三个字。
“锋锐斩。”
字迹成形,墨色凝实,笔画之间仿佛有锋刃的冷光一闪而过。他手腕一振,三个字化作一道墨色斩击,贴着水面朝青甲龟斜切而去。
月织的触角微微绷了一下:“蝶。(有意思。)”
吴凡没有说话,目光紧锁着那道墨色斩击划出的轨迹。
它在空中掠过时边缘极其锐利,连空气都被切割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青甲龟还没来得及从旋击的惯性中完全恢复,那道墨色斩击已经到了。
墨刃精准地切入龟甲与颈部之间的缝隙,没有剧烈的碰撞声,没有火花四溅。
墨色斩击像一把被精准操控的刀,沿着那条缝隙平滑地切了过去,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像墨滴落入清水后缓缓化开。
青甲龟的动作凝固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墨线从它颈侧延伸至背甲边缘,像一条被极细的笔勾出来的轮廓线。
青甲龟的身躯沿着那道墨线缓缓分开,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挣扎,无声地坠入水中,结束了战斗。
林清墨没有理会被切成两半的青甲龟,而是偏过头,朝着吴凡藏身的那片乱石堆方向望了过来。
“你看了挺久了,要不要出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