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才好。”
宋予白把名册压好。
“总要有人把旧法子掀掉。”
柳氏听到这句,抬眼看她。
“你也别总想着掀,自己身子先稳住。”
“我稳着呢。”
“稳着会夜里还趴在案上改字。”
宋予白刚想接,傅烈又从院中冲回来,手里攥着半块糖,脸上全是得意。
“我把扫帚补好了,顾承安还夸我绑得紧。”
“糖哪来的。”
“沈知鹤给的。”
沈知鹤立刻往后退半步。
“我只给了他半块,剩下半块我自己留着。”
“那你自己怎么没吃。”
“我刚才想着你还没算完账,怕你闻见糖味心烦。”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抬手点了点桌边。
“坐下,把今天的预订册抄一遍。”
沈知鹤捏着发言牌哀叫一声。
“我就知道,白姨学堂没有白吃的糖。”
顾承安抬了抬木牌。
“声。”
他立刻捂住嘴,缩回去抄册子。
夜色慢慢压下来时,院里只剩纸页翻动声和灶上小火噼啪的响动。宋予白把最后一页字改完,抬头看见赵璟珹还在画那棵槐树,画纸边缘竟多出一个很小的窗。
她正要开口,外院忽然有人跑进来。
“姑娘,门口有人送东西,说是给傅烈的。”
傅烈立刻跳起来。
“给我的?是不是糖?”
“不是。”
来人把东西递进来,是一截折断的木栅栏,断口处还沾着新鲜泥灰。
宋予白看着那截木头,眉头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傅烈已经先把嘴闭住了。
顾承安把木牌往前一挡。
“谁送的。”
“门外那人不肯留名,只说一句,傅小公子踢坏的,不止这一处。”
宋予白慢慢把木头接过来,掌心一沉。
“他说完就走了”
那人点头。
“走了,还留了张纸。”
她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桌边的油灯就被风带得晃了两下。
纸上只有半句。
傅烈别再踢栅栏,下一回,踢的可就不是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