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奶奶,我先声明,我今天只讲一刻钟,顾哥哥可以作证!”
沈知鹤冲进后院时,发言袋在胸前晃,后头傅烈伸手抓了个空。
顾承安站在柳氏门口。
“慢。”
沈知鹤立刻刹住脚。
“我慢了,我真的慢了,鞋底都没响。”
江瑞珩从廊下抬头。
“响了两次。”
“你离那么远也记?”
“院内声源记录。”
宋予白端着药碗从小厨房出来。
“谁要进屋,先洗手,鞋底擦干。”
沈知鹤已经把手伸进盆里。
“我洗,我擦,我今日是正式拜访小姨母的娘。”
傅烈靠在门边,低头看自己的鞋。
“我不进。”
宋予白看他。
“为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
“说你昨日做了软布球。”
傅烈把藏在身后的布球拿出来。
“那是给她握的,不用说。”
顾承安看了布球。
“可验。”
傅烈递过去。
“验。”
江瑞珩走过来,先看缝线,再捏软硬。
“无硬角,无掉线,无异味,可入病房。”
傅烈松了口气,又把布球拿回去。
“我放门口。”
宋予白没逼他。
“放床边小案上,柳奶奶醒了会看见。”
傅烈这才迈进去,脚步轻得不像平日练跑的人。
柳氏靠在床上,刚喝完半碗粥。
看见傅烈,她先招了招手。
“昨日那个护线的小将军?”
傅烈耳朵又红。
“不是将军。”
“迟早的事。”
他把布球放到小案上。
“裴爷爷说能握,别使劲。”
柳氏拿起来试了试。
“软,正好。”
傅烈立刻看宋予白。
“她用了。”
沈知鹤在旁边插话。
“傅烈,你现在像送糖人成功的摊主。”
“你闭嘴。”
柳氏笑了,笑完把布球放在掌心慢慢握。
“你们平日就这么说话?”
沈知鹤坐到规定的小凳上。
“柳奶奶,这还算少的,小姨母说病人要静,我只挑精华。”
江瑞珩翻册。
“沈知鹤今日入病房第一句至第五句,已超原定。”
“我还没开始讲学堂史!”
顾承安抬眼。
“不讲史。”
沈知鹤痛心地按住发言牌。
“柳奶奶,您看,顾哥哥就是这样管我们。”
柳氏看顾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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