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先进屋,别看,裴先生说了,到了先躺。”
柳氏刚掀开一点轿帘,就被宋予白按回去。
轿外,沈知鹤立刻接话。
“柳奶奶,我替您看了,屋子好,阳光好,被子也好,您躺就行。”
顾承安把木珠线往后院门口摆。
“少说。”
沈知鹤把发言牌举到胸前。
“欢迎句已经用完了,我现在是屋况说明。”
江瑞珩翻册。
“屋况说明由我负责,沈知鹤暂退。”
“你连这个也抢?”
傅烈站在厢房门口,手里没拿木刀,换成一根裹布的短扶棍。
“先让轿子进。”
后院这间厢房,宋予白前两日就让人腾了出来。
朝阳的窗户擦干净,厚棉帘新挂上去,床褥晒了两日,炭盆放在离床三步远处,床边的小案上摆着柳氏常用的木梳,旧银簪,半旧针线篮。
赵璟珹画的太阳贴在窗侧。
张宁的布偶坐在门外小凳上,脸朝屋里。
周小满的木铃被移远了些,免得吵人。
柳氏被扶进屋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只针线篮。
她的手一下抓住轿帘。
“白儿,那篮子你也带来了?”
“带来了,不让您做活,只给您看。”
马氏叠好的旧棉袄放在床尾,新袄压在旁边。
柳氏躺下后,手指摸了摸褥面。
“太厚了。”
宋予白替她垫好靠枕。
“厚才暖。”
“这得花多少银子?”
“沈家送的布,傅家送的炭,江家付账,月王府给药,国公府出车,我只负责记账。”
柳氏看她。
“你倒会分。”
“跟孩子们学的,什么都分开。”
青杏把温水递来。
“柳娘子,先润口。”
柳氏接过,刚抿一口,顾承安已经站到床边三步外。
“喝水。”
宋予白看他。
“她正在喝。”
“你也喝。”
沈知鹤在门口拍发言牌。
“顾哥哥这句不是问柳奶奶,是查小姨母。”
柳氏看向那个小小的孩子,眼底泛红。
“你就是承安?”
顾承安站直。
“嗯。”
“你管我女儿喝水?”
“嗯。”
“管得好。”
顾承安抿了抿嘴,把一朵干花放到门槛边。
花是院里晒干的小黄花,枝短,花瓣卷着,放得端端正正。
宋予白看见,没出声。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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