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予白点头。
“记。”
顾承安把一颗木珠推到门线外。
“线。”
青杏不用问,已经写。
“第三条,照护孩子先定界线,门,灶,井,药柜,未经允许不得近。”
傅烈举手。
“坏人。”
“第四条,孩子说有坏人,先看他指哪里,不许笑。”
林氏站在门边,听见这句,手里帕子折了又折,折到边角歪了,也没再整理。
赵璟珹靠在软垫上,小声道。
“衣角。”
宋予白的笔停在纸上。
赵珩立刻弯腰。
“璟珹想说暗号?”
赵璟珹看他一眼,又把脸转向宋予白。
宋予白写下第五条。
“孩子不愿开口,可约暗号,拉衣角,递木块,放珠子,都算说话。”
青杏念完,屋里安静了一阵,小桃低头把漏锅旁边的水擦干,擦到墙根,发现一颗旧米粒粘在那里,捏起来放进脏碟。
“姑娘,这册子以后是不是给新来的嬷嬷看?”
“给愿意学的人看。”
“那不愿意学的呢?”
宋予白把笔搁在砚边,砚边太窄,笔滚了一下,青杏伸手接住,墨沾到她掌心。
“去洗手。”
青杏立刻跑去洗,边跑边问。
“不愿意学的怎么办?”
“不给碰孩子。”
门外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是曹德安,他站在影壁边,手里拿着宫里送来的小木匣。
“宋姑娘,陛下让咱家来问,若有这样的册子,宫里能不能抄一份。”
青杏洗手洗到一半,水瓢掉进盆里。
小桃抱着漏锅,嘴巴张开又闭上。
宋予白看着桌上还没写满的纸。
“未成册。”
曹德安笑着把木匣放到门册旁,手没敢碰桌面。
“陛下说,未成也能等。”
沈知鹤在外头憋不住,花掉一格。
“宫里也要学白姨规矩吗?”
宋予白还没答,赵璟珹忽然拉了拉她衣角。
“小姨母,太子哥哥会还木块。”
赵珩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杯盖落在地上,滚到顾承安的木珠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