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瞪你。”
宋予白低头。
“国公爷瞪人不扣钱。”
何先生咳了一下。
沈鹤洲把顾府回信拿起。
“宋姑娘,顾府回信里写得很清楚。你不诊脉,不开方,只看孩子起居饮食。”
“是。”
“若沈府有人不配合,你便回顾府?”
“是。”
沈鹤洲手指点了点信纸。
“若是夫人不配合呢?”
宋予白抬眼,看了沈鹤洲一息,又低下去。
“那也回。”
何先生抬头看她。
沈鹤洲没有恼,反倒把信纸放下。
“为何?”
宋予白开口很慢,却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孩子入口之物,贴身之物,睡卧之处,若不让看,奴婢便是在瞎猜。猜错了,沈小公子受罪,奴婢担责。相爷门第高,奴婢命薄,担不起。”
沈鹤洲端起茶盏,茶盖碰了杯沿。
“你倒把自己的命看得明白。”
宋予白回。
“看不明白,早没了。”
书房里静了半盏茶。
沈鹤洲看向她腰间算盘。
“听说你在清茗楼,为两文钱同掌柜争了半刻。”
宋予白神情端正。
“相爷若觉得失礼,奴婢以后不去沈府常买的茶楼争。”
何先生低头忍笑。
沈鹤洲问。
“你为何非要那两文?”
“两文能买两个馒头。”
“顾府给你饭吃。”
“我娘还要药,我外祖家也要米。顾府给我饭,不给他们饭。”
沈鹤洲指尖停在茶盏边。
“你母亲病得重?”
“旧疾,常年吃药。”
“顾府给了药帖?”
“顾夫人心善。”
沈鹤洲没有继续问家事,转而开口。
“知鹤拒奶四日。周太医说脾胃弱,开了药。药喝下去,他吐得多,喝奶更少。”
宋予白抬头。
“药何时喝?奶何时喂?奶娘几人?乳汁可曾换过?小公子哭时身边是谁?”
沈鹤洲看向何先生。
“你听见了?她问得比周太医细。”
何先生点头。
“姑娘要不要先看起居册?”
宋予白问。
“沈府有记册?”
何先生迟疑了一下。
“有大概时辰。”
宋予白便明白了。
“那便先看孩子。”
沈鹤洲起身。
“我带你去。”
宋予白忙退半步。
“相爷亲自带路,不合适。”
沈鹤洲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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