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路比顾府曲折。
顾府廊道宽直,青砖铺地,处处透着武将门第的简练。沈府却不一样,过一重月洞门,便有一处小院,院角栽着修竹,廊下悬着细纱灯,连石阶边都嵌着青白小石。
春桃看得眼花,悄悄扯宋予白袖子。
“宋姑娘,这里真雅。”
宋予白盯着脚下石板。
“雅也费钱。”
领路的小厮脚步一慢,回头看她。
“宋姑娘说什么?”
宋予白抬头回。
“我说沈府地面平整,走着省鞋底。”
小厮一时接不上话,只能继续引路。
春桃低声问。
“你方才又在算?”
“那盏纱灯,灯架是湘竹。顾府用铁架,结实。沈府用竹架,讲究。”
“贵吗?”
“贵在工。”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穷人买不起,也能问价。”
两人走到一处回廊,何先生迎了出来。
“宋姑娘,春桃姑娘。”
宋予白行礼。
“何先生。”
何先生看着她腰间算盘。
“宋姑娘一路辛苦。”
“不辛苦。坐的是顾府车,没花钱。”
何先生怔了怔,很快侧身。
“相爷在书房,想先见姑娘几句。”
春桃有些紧张。
“先见相爷?”
宋予白抬眼看何先生。
“沈小公子呢?”
“在内院。相爷说,姑娘初来,总要先把话说清。”
宋予白点头。
“该如此。”
何先生引她入书房。门前小厮打起帘子,里面书香与药气混在一处。沈鹤洲坐在案后,穿一身家常青衫,案上没有摆官印,只搁着几卷书和一盏温茶。
宋予白进门便规矩行礼。
“奴婢宋予白,见过相爷。”
沈鹤洲看了她片刻。
“宋姑娘不必自称奴婢。你是顾府借来的人,也是沈府请来的客。”
宋予白垂着眼。
“相爷抬举。可奴婢在顾府领月钱,规矩不能乱。”
沈鹤洲指了指一旁椅子。
“坐。”
宋予白没有动。
“相爷问话,奴婢站着答便好。”
沈鹤洲看向何先生。
“顾铮家出来的人,倒比顾铮本人讲规矩。”
何先生低头笑。
宋予白认真回。
“国公爷也讲规矩,只是他规矩声音大些。”
沈鹤洲一时没接话,随后笑出了声。
“这话若让顾铮听见,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