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颗差点蹦出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许大茂瞧着阎埠贵这架势,心里那股子火气反倒被弄的莫名其妙。他一巴掌拍在自行车的后车座上,瞪着那双被风吹得通红的眼珠子,哑着嗓子啐道:
“我说阎埠贵,大半夜的把门顶得跟防贼似的,还捏着嗓子编排我妈是张小花,你今儿个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明儿个一早,老子就去学校……”
“大茂!你他娘的给我闭嘴吧!”
阎埠贵气急败坏地低喝了一声,做贼似地伸长了脖子往黑漆漆的中院瞧了一眼,又猛地扭过头来,一把捂住许大茂的嘴。
他那张本来就因为尿了裤子而惨白老脸,此时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副深度近视眼镜后面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许大茂被他这突然的一巴掌捂得有点懵,正想挣扎着发飙,就听见阎埠贵凑到他耳边,用一种细若蚊蝇、冷汗直流的颤音说道:
“你个不知道死活的傻小子!你知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今儿个是贾东旭的头七!回魂夜!!”
“嗡——!!”
“贾东旭……头七回魂夜”这几个字,就跟一记闷雷似的,轰在许大茂的脑瓜子里。
许大茂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原本冻得发青的脸色刹那间褪得一丝血色也无。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一股比冬夜寒风还要刺骨十倍的凉气,顺着尾巴骨“蹭”地一下直接直冲天灵盖!
前几天贾东旭半夜里“诈尸”,那张惨白僵硬的死人脸,本来就是许大茂这几天的噩梦根源。他今天一路上疑神疑鬼、脚蹬子踩出火星子赶夜路,不就是因为心里毛毛的吗?
结果一回到家,阎埠贵直接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今儿个是贾东旭那个死鬼回魂的日子!而且贾东旭还是轧钢厂里出了事故横死的,那做了鬼得凶成什么样啊!
许大茂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一个激灵,手底下一软,自行车差点没扶住,自行车上的放映设备跟着“哗啦”一阵乱响。
他那双小眼珠子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朝自己身后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又瞅了瞅黑洞洞、死寂一片的中院穿堂,直觉得四周的阴影里随时会飘出一个穿白挂绿的身影。
“我的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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