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颔了颔首,语气里带了一丝难得的不那么冷硬的温度:“有赖于你之急智,珵儿才平安无事。”
夏宁摇了摇头,神色忽然认真起来:“若是没有骁勇的侍卫护送,恐怕你我和珵儿都已遭难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轻声问道:“那些侍卫……如何了?”
她问完便抿紧了唇,心里大约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想问。
那日在崖边,挡在她面前倒下的那几张面孔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一个捂着小腹栽进草里,一个断了剑还往前冲了两步。
“伤亡了十之八九。”江宴宸说这几个字时声线平静,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夏宁轻轻叹了一声,语声低柔:“妾身从体己中拿些银子,劳王爷交给他们的家人,作为抚恤。”她偏头看着亭外那几丛被风压弯的枯草,杏眼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江宴宸看了她一眼,没应声,却也没有拒绝。
那日亭中的一席话像是撬开了一道缝。待她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之后,夏宁便让厨娘熬了一蛊补气益血的药膳,又带上了她前几日让绣娘赶制的一件外袍,再次找上了前院书房。
守在书房门外的正平远远看见她提着食盒走过来,面上浮起一丝惊讶,忙迎上去笑道:“王妃是来寻王爷的罢?奴才这便进去通传。”他说完躬了躬身转身进了屋内。
江宴宸正捏着一张邸报看,听到正平的禀报后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正平垂头屏息立在旁边等了半晌也不见他答话,只得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屋外天寒,夫人还在外候着。”
“让她进来罢。”他放下邸报,手中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纸张发出声音似的。
正平应声快步出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欢欣。夏宁提着食盒绕过屏风走进来,见到他便展颜温婉一笑,将食盒搁在案桌上,柔声道:“妾身给王爷熬了蛊药膳,补气益血,想来也有助于王爷伤口的恢复。”
江宴宸的视线在她依旧尖尖的下巴上掠过,声线沉冷:“这些事你不必多费心,府里自有厨娘。”
她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温柔笑笑,又打开了另一只手中抱着的包袱,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外袍,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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