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线难见的柔和:“过来,皇叔考校一番你的功课。”
江珵松开了夏宁的手,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向桌案。
正平连忙将他抱进旁边那张紫檀木太师椅里,又替他把两只脚摆正了搁在脚踏上。
“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莅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此话何解?”江宴宸望着江珵,语气里带着寻常人家叔伯考校子侄时那种温和的审视。
江珵挺直了背,奶声奶气地答道:“于治国安民中,知、仁、庄、礼缺一不可。《义庄》中有云……”
夏宁在一旁听了几句,唇边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提起桌上的紫砂壶,沏了两杯热茶,轻手轻脚地分别放在叔侄二人手边。
江珵正答着话,余光瞥见了那杯袅袅冒着白气的茶,伸手去够却够不着。他索性扯住了夏宁的衣袖,仰起脸,声音软软糯糯地拖了尾音:“皇婶也坐。”
她抬起眼眸,望向神色淡漠的男人,他没有点头也未置一词,甚至都没看向她。她便顺着小太子的力道,坐在了另一张圈椅上,与江宴宸中间隔着一个白嫩嫩的小包子。
江宴宸又问了几个问题,江珵一一答了。有些答得流利,有些磕磕绊绊,但总体还算圆满。
江宴宸微微颔首,唇边那点满意的弧度加深了些,伸出手在江珵头顶揉了揉。那只修长的手收回来时,他的目光不期然间便撞上了少女带笑的眸光。
她就坐在桌案对面,隔着江珵毛茸茸的发顶望着他。
江宴宸将视线移开了。
正平恰好在这时端上来一盘柑橘。琉璃盘子雕着游鱼的纹样,几只黄橙橙的柑橘圆润饱满地堆在当中,表皮在日光下透着鲜亮的色泽。
江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盯着那盘柑橘便不肯移开。
夏宁便轻轻笑了一下,偏过头问他:“皇婶剥个橘子给珵儿吃,好吗?”
“好!”小太子应得脆生生的,一双小短腿挂在太师椅边上晃来晃去,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夏宁便净了手,用一方素白的帕子包起了一只滚圆的柑橘,低头开始细细地剥起来。橙黄色的果皮被她纤长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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