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妙目里浮起盈盈水雾,泪光点点地挂在眼睫上,瞧着楚楚可怜。
旁边几位妇人不忍见美人难受,连忙上前替她抚背拍顺,嘴里说着宽慰的话。
而始作俑者江宴宸早已大步走出了洞房,喜袍的衣角在门扇间一闪便不见了。
几位妇人和宫女面面相觑了一瞬,又转回来打趣了新妇几句,说的都是些吉祥体面的话,将那片刻的尴尬揭了过去,才接连鱼贯而出。
红荔是最后一个走的,她临出门前回头对夏宁笑了一下,低声道:“奴婢恭喜王妃喜结良缘,殿下也极为想念您,得知您做了他的皇嫂,殿下可欢喜了。”
夏宁隔着半间屋子朝她柔柔一笑,那笑容静美如画:“多谢姑姑,也请替我向殿下问安。”
红荔深深望了她一眼,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洞房的门扇合拢,檀木圆几上两对大红龙凤喜烛烧得正旺,垂下一滴鲜红的烛泪缓缓滑落,在烛台上堆叠成一小片刺目的蜡红。
夏宁靠着床柱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了整天的肩背这才终于松懈下来。
桃香上前替她卸了沉重的钗环首饰,用温热的棉帕替她净了面,又帮她将层叠繁复的嫁衣一层层褪下来,换了一身水红色绣缠枝牡丹的绸缎衣裙。
夏宁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因烈酒泛起的红晕已经褪了,面上只剩一层淡淡的薄粉。
夜色渐沉,月色明亮而皎洁,外院隐隐传来的喧嚣声也逐渐平息,她静静坐在床沿,垂眸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门扇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接着桃香的声音传来:“王妃,王爷来了。”
门扉被人推开,夏宁抬起头,姜绍钧依旧是那身喜袍,身上一股不算浓重的酒气,面容清冷,一双黑眸泠泠朝她看来。
少女见到他面上的羞意比方才更甚,连玉白的耳垂都红透了,不敢抬眼看他,用细如蚊呐的甜濡声线问他:“王爷,可要妾身伺候您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