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抚了抚掌,刚要开口说话,一个宫女便轻手轻脚地从侧面上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皇后面上那层笑意又漾开了几分,朝那宫女点了点头,随即像是不经意似的,朝席间漫声道了一句:“男宾在曲枝厅设宴,马上便要过来请安了。”
那句话像一把被忽然撒进鸟群的谷粒,席间的空气瞬间变了味道。方才那些还端着的矜持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捅了一下,那些故作镇定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园门的方向飘,连端茶的动作都显得比方才多了几分刻意。
夏宁还站在场中央,皇后并没有示意她回座。
她站在那里,进退都不是。然后她抬起头,便看到了几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从园门那边走过来。
当先的那两位并排而行,一个俊美肃穆,一个清贵端方,像两条被放在了同一卷画轴上的墨线,明明笔意不同却偏偏在同一个画面里了。
她的目光落在左边那道挺直孤清的背影上时,脊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拉紧了。
周自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