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正单膝跪在地上,强压着声音里的惶恐禀报着。
卫昭坐在桌案后面,手边摊着一幅画着少年的画像。
画上的少年眉眼清秀,神态清明认真,每一笔都勾勒得细致入微,显然是下了功夫临摹出来的。
他听着属下那句“杭州府及周围八个城府县郡都逐一寻过了,并无这般形貌的少年
攥着湖笔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支笔被他一掌拍在桌案上,在画像上少年的眉眼间拖出一道粗重的黑色墨痕,把那道清明的目光生生劈成了两半。
“往北继续找。”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下了令,那属下喏喏地退下了,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几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卫昭独自坐在厅中,望着那幅被墨痕劈开了面目的画像,眉眼间的狠戾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东西。
少年那双清透的黑眸仿佛隔着墨痕还在望着他,像在问他那个他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他忍不住又弯了一下唇角,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纵容,混在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阴沉里,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墨书就是在这时叩了门,请示过后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不小心瞄到了他脸上那道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神色,眼皮便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大少爷,老太爷请您去外书房一趟。”
他克制着声音里的畏惧,低头躬身说道。
卫昭沉默了片刻,手指将那支湖笔从桌面上挑起来,笔杆在他指间转了一转,准确地落进了洗笔池里。
他整了整衣襟站起身来,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淡,像一层被重新铺平了的水面:“知道了。”
他一路穿过文竹居的院落,在府中穿行时经过的下人们见到他,无不战战兢兢地退到路边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他像没看见一样,唇边挂着那抹轻佻的笑意,一路走进了外书房。
偏厅的茶室里没有下人伺候,一位面容严肃持重的老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已经有些年头的紫砂壶,看到来人时那把壶在半空中顿了一顿。
卫昭弯了弯眉眼,姿态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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