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策着马不紧不慢地从马车旁边经过,连多问一句“车中何人”都没有。
夏宁坐在车厢里,听着那道马蹄声“踢踢踏踏”地从车窗外经过,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的布料,马车帘子被放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所有露在外面的部分,缩进了车厢深处的阴影里。
这京中的故人就是多!
卫昭望着男子孤清挺直的背脊,再次微微弯下腰凑近了马车,低声问:“我倒是还不曾问过,当时表妹为何对周丞相如此感兴趣?”他的尾音微微往上扬了一些,颇有些算旧账的醋意,又带了些小委屈,这样的真切,怕是没人会怀疑他的真心。
马车里静默了片刻,然后少女的声音带着羞意传了出来,又轻又快的:“祖父一直对周丞相赞誉有加,耳濡目染之下,我便对他有了些好奇。”
她顿了顿,又急切地补了一句,像是怕他误会,“但周丞相对我而言便如同父辈一般,我对他并无什么。”
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大约是觉得再说下去便太过露骨了。
卫昭低笑了一声,弯下腰来把声线压得更低了,像诱人一步步踩进陷阱的魔鬼:“那表妹对我有什么么。”
一阵穿堂风恰好从街巷那边灌过来,把马车帘子掀起了一角。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那帘子只被吹开了一线便又落了回去。可就是那一线的缝隙里,露出了少女半张羞红的娇颜,眼角眉梢都带着嗔意,像是被那句话问得又恼又羞,浑身的肌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樱粉色。
她已经走了很远了,周自珩却在那阵风拂过脸侧时,鬼使神差地回过头来。
风把那道车帘掀起了一线又放下,他只来得及看到一角翻飞的车帘和帘子落下前那短短一瞬,露出的一小截弧度优美的洁白下巴,和一点点珊瑚色衣领边缘的暗影。
他蹙了一下眉,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硌了一下。
他勒住马缰停了一瞬,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辆马车。那截下巴已经看不到了,只有一个晃动的车帘和车帘后模糊的。
他别开了视线,打马继续朝前走了。
而此刻,远在锦衣卫府邸的厅堂里,一名身着黑色飞鱼服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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