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头疼,可被褥是决计不能让她抢走的,他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她看到,他往后在她面前便再也端不起那张冷脸了。
他死命地压着被角,绷着脸把声音端得四平八稳:“早晨你无需伺候。叫承衍进来。”
“不,既是要伺候大人,奴婢便要替大人伺候到底。”
她犯了倔,硬是拽着他被角的边缘要把被子扯开。
两人你一拽我一拉地僵持了半晌,她脚下忽然一绊,不知什么时候踩到了垂落在地的被单边角,整个人的重心倏地歪了,香香软软的身子直直地朝他倒过来。
周自珩抓着被褥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怕她离得这么近闻到那奇怪的味道,更怕她发现他羞耻的反应,威严冷肃地喝道:“还不快起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趴在他身上,抬眼看着他。距离这样近,她终于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那张俊美面孔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眉目英挺,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脸上的每一处都像是被最好的工匠精心雕琢过的。
他此刻端着那副清冷禁欲的神色,眉峰微微皱着,耳根却泛着晚霞一般的绯色,线条硬朗的脖颈下中衣微微敞开,露出领口一小片凸起的胸肌轮廓,反倒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她忽然理解为什么他阳痿的名声在外,却依然让京城里那些闺阁小姐们趋之若鹜了,且不谈他手中握着的那份权柄,光凭这张脸,便已经足以让人心动。
她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便不再为难他了。
她撑起手臂利落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整了整衣襟,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的时候,周自珩还维持着那个半靠在床头的姿势,手里死死攥着被角,瞪着她消失的方向,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扇已经关上了的门,忽然有一种被纨绔子弟调戏后又始乱终弃的良家妇女的错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自珩时时刻刻提着心。
每当夏宁靠近他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心里默念着金刚经。可她并没有再做那些出格的举动,只是中规中矩地服侍他,周自珩的警惕心渐渐松了下来,甚至开始有些习惯她偶尔的触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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