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握住她细细的手腕，阻止了她还想替他脱中衣的动作，清朗的声线有些沙哑，“可以了。”
夏宁的目光从他红透的耳根往下滑了一寸，落在他微微躬着的身形和有些别扭的站姿上。他的腰脊弓着，她心里了然，唇角飞快地压了一下，没有拆穿他，只是乖乖地收回手，把叠好的换洗中衣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施施然退了出去。
门合上时她听见他在里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许久。
那口气在夜风里散去，却在他梦里重新聚拢了。
周自珩很热。不同于盛夏那种黏腻的闷热，而是从身体深处蔓延出来的一团燥火。
唯一能让他好受一些的，他低头想看清她的脸，却被一片朦胧的雾气遮住了视线。
“大人，该起身了。”
那道与他梦中一模一样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
周自珩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竹青色床帐，他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大人？”
那道甜濡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一只手伸过来，细白柔嫩的指尖撩开了床帐。
她逆着光站在床边，秀美精致的眉眼在背光里有些看不真切，只有那双微微下垂的含情目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让他有种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恍惚感，分不清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他还没有完全醒透。
她已经探进半个身子，伸手去握他搭在腹间的被褥边缘，要替他揭开。
周自珩的意识在一瞬间彻底回笼，两只手猛地摁住被角，把那床被子牢牢压在了身下，像护着什么会被抢走的宝物似的。
她的手指扯了一下没扯动，又扯了一下还是没有用，便有些委屈地侧过头来望着他，湿漉漉的黑眸里写满了控诉。
周自珩低低地咳了一声，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喑哑得吓人。
他把目光移开，不敢看她，声线绷得又平又硬：“你出去罢。我自己来。”
他以为她会像昨夜一样听话地走开，可她却倔强地抿了抿唇，双手再次用力扯住被子边缘，语气里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意味：“昨夜大人答应了让奴婢伺候。才过了一夜，大人便反悔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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