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板,把缝隙撑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灵堂里空无一人。长明灯在供桌上静静地亮着,阴森而空荡。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棺材板推开,翻身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动作虽然笨拙,却尽量没有弄出声响。
她的绣花鞋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底的寒气顺着鞋底往上蹿,她咬咬牙没管,沿着墙根朝门口走去。
门边有一个打着瞌睡的婆子,歪着头靠在门框上,鼾声细而均匀。
夏宁屏住呼吸,从她身侧绕了过去,出了灵堂之后,她沿着小路疾走了几十步,蹲在一丛灌木后面,从地上捡了几块沉甸甸的石头,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地折返灵堂。
那婆子还睡着,鼾声依旧均匀,她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放进棺材里,又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寿衣盖在上面,然后重新合上棺材板。
等处理好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转身便挑了人少的小路直往侯府的西角门去。
她对侯府的布局已经相当熟悉了,一路走一路贴着墙根和阴影,遇到远处有脚步声便闪到廊柱或花丛后面,几次有惊无险地避过了巡夜的下人。
西角门是府中下人们进出所用的门,前些日子她让半枝找守门的婆子吃酒,用湿泥巴偷偷拓了钥匙印,找外面的铁匠打了十把钥匙。半枝虽疑惑,但以为她想偷偷出府,铁匠打好后,就将十把钥匙都交给了她。
一刻钟后,她捡起一颗石子,朝着墙角另一侧的暗处用力扔了出去。石子
守门的婆子猛地清醒过来,眯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几眼,压低嗓子喊了几声:“谁?谁在那儿?”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她甩了甩头,拎着灯笼起身朝那边走去。
夏宁趁她转身的间隙窜到门边,掏出钥匙,一把一把地往锁孔里试。婆子走得不算远,灯笼的光已经在一盏茶的距离外晃悠悠地折返了。
夏宁的额角冒出一层细汗,试到第四把时,锁簧“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一个侧身,身形灵活地窜了出府,接着也不敢停留,闷着头快步走过这条侯府外的小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