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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厉泽谦已经松开了他,朝门外吼道:“开府库!把圣上赐的那株千年老参取来!”
那株千年老参是上回他夺回北疆三城时圣上龙心大悦赏的,整个京城也不过三四根这般年份的参,哪家不是留着给族中长辈应急用的?他竟要拿来吊一个妾室的命。
高御医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他清楚得很,即便是用老参吊着,那床上的人也不过是油尽灯枯,空有一个壳子,多撑几日光景罢了。
老参被切成薄片摆在盘子里端了上来。厉泽谦拈起一片,手指微微发着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紧闭的唇,把参片放进她口中让她含着。
两日水米未进,她的眉眼间都透着让他心惊的灰败,眉心依旧痛苦地蹙着,身子蜷缩着,宛如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人用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五脏皆糜的痛楚,他无法想象她承受着怎样剧烈的苦楚,可她即便意识不清,也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习惯性地隐忍着。
他俯下身,贴着她冰冷的面颊,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他的手握着她的,不住地搓揉那些冰冷的指尖,好像这样就能把暖意传过去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千金难求的药材和补品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文云苑。
京城里有名的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可每一个把了脉之后都是摇头。
夏宁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掏空了。
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厉泽谦几乎日日夜夜都守在文云苑里,官袍皱得像一团腌菜也没心思换。
他趴在床边小憩时,连梦里都悬着一根绷紧的弦,一点轻微的响动便能惊醒他。
夏宁是那日黎明时分醒的。
她侧过头,看见厉泽谦就趴在她床边,一张脸被连日的不眠熬得胡渣青黑,眼下一片厚重的青紫,整个人狼狈得不像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广闻侯爷。
他似乎比往常瘦了一圈,颧骨的轮廓更分明了。
她微微动了一下,他便立刻醒了,厉泽谦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比前几日精神了些许的眸子时,眼底倏地亮了一亮,紧接着一个怎样都无法甩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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