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老家,放眼望去全是黄土坡,哪里见过这么辽阔的大海。
“那边干什么呢?”苏婉清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浅滩。
浅滩上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原住民,大部分是干瘦黝黑的男人。
他们手里提着破木桶,拿着铁钩子,在礁石缝里翻找着什么。
商颂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赶海的渔民,退潮了,捡点海参鲍鱼螃蟹。”
苏婉清一听,眼睛亮了,大步跑过去。
商颂年赶紧跟上,叮嘱着:“慢点,注意安全,礁石很滑的。”
苏婉清没理他,直接凑到一个老渔民跟前。
老头手里刚好用铁钩子勾出来一个手掌那么大的海参,扔进旁边的木桶里。
那木桶里已经装了小半桶,全是个头肥大的生蚝、螃蟹还有海参。
老头看她穿着体面,又看到后面跟着穿军装的商颂年,冲他们咧嘴笑了笑。
“大爷,你们捡这些,怎么吃得完?”苏婉清问。
老头摆摆手,带着浓重的口音。
“吃不完嘞,岛上家家户户天天吃这个,都吃吐酸水了,挑点好的拿到镇上换点米面粗粮,换不掉的就砸烂了喂鸡。”
苏婉清一听,心疼得直抽抽。
这么好的东西喂鸡!
她站起身,海风吹得她的红裙子哗啦啦响。
她盯着这片海滩,又看着远处的渔村。
来军区这几天,她发现除了在服务社和食堂上班的几个军嫂,其余的绝大部分军嫂都在家闲着。
男人们白天去训练出任务,女人们就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带孩子,闲聊扯皮。
食堂和服务社能开点工资,但这笔钱真不够一个家庭开销。
大部分人全指望丈夫发的那点津贴。
遇到家里孩子多、老家有病人的,那点津贴根本不够花。
前几天李云还说,她那儿子今年到了上学的年纪,海岛上没有像样的学校,得把孩子送回市里去念书。
那可是一大笔开销。
李云愁得直叹气,直嚷嚷经济压力大。
光靠丈夫的那点津贴,在市里租房吃饭交学费,捉襟见肘。
大家又没有其他来钱的路子,只能硬扛。
苏婉清捏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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