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地位低微的士,基本可判定为大夫及以上。
这个时期,士极少在大朝会上主动站出来反驳、请教朝中重臣。
公开辩论是大夫、卿的权责。
中年文士拱手:“关其思,忝为郑国中大夫,专职随君谋议。”
李枕点了点头,原来是以大夫爵位入朝堂,没有固定职务的散大夫。
他缓步踱到殿中,面向关其思:“关大夫所虑极是。”
“诸侯之心,难测如渊,天下之势,变幻如云。”
“郑国若举倾国之兵西进,而天下诸侯各怀观望,坐视郑军独抗犬戎——”
“此诚危道也。”
“然——”
李枕话锋一转,语气从从容容:
“关大夫说‘若诸侯不响应’,枕却要问大夫一句——”
“关大夫何以断定,诸侯一定不会响应?”
关其思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李枕抬手虚按,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
“关大夫之言,其病不在‘虑’,而在‘偏’。”
“偏于天下诸侯皆可坐视,而偏废了天下诸侯未必皆能坐视。”
“偏于郑国出兵则后方空虚,而偏废了郑国不出兵则西土永失。”
“偏于犬戎之锋不可挡,而偏废了戎人乍得大胜,骄纵已极,其隙已现。”
李枕一口气说了三个“偏”,殿中众人不由得凝神静听。
这番话很简单,翻译过来就是:
关大夫你的观点,问题不在于你没有深思熟虑,而是你的眼光太过片面。
你只单方面认定天下诸侯都会冷眼旁观此事。
却完全忽略了还有一种可能,诸侯未必全都坐视不管,很可能有人会出手干预。
你只盯着“郑国一旦发兵西进勤王,国内后方就会守备空虚”这一点。
却丢掉了更关键的另一面。
如果郑国不肯出兵,西边的故土、周王室西陲疆土会永久落入犬戎之手,再也收不回来。
这段话,是在批评关其思思考问题走极端。
凡事都只看见坏处、风险的一面。
自动无视不作为带来的更严重恶果,权衡得失的时候严重失衡。
关其思这个人,李枕还是知道一些的。
此人有长远军政谋略、忠心耿耿、敢于直言,但为人太过耿直刚硬,不精通君王权术。
明明是郑武公的心腹谋臣,最终却死在了郑武公的手里。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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