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时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隔着两层楼,意味着吴敏和那家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但他们的注册代理可能用的是同一家。”
“何秋辞也是这个判断。”陆战野说,“他把那家代理公司查出来了。你下周去董事会之前,可以先把这份材料给秦砚过目。”
叶时初点了一下头。车子驶过一条种着早樱的街道,花还没开,但枝条上已经缀满了暗红色的花苞,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是随时会炸开来。
她看着那些花苞从窗外经过,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前方路面上。
“你那天说的那句话,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双眼睛会在那里。”陆战野开着车没有转头看她,“你准备让那双眼睛看到什么程度?”
“看到让他们不敢再往上加一层。”叶时初说,“看到他们自己在把下一份文件盖上‘商业机密’之前先想三秒。”
董事会前一天晚上,叶时初把那间红砖楼的铁门打开,坐在院子里的旧木椅上,面前是那棵栀子花苗。
花苗比刚种下时长高了一截,最顶上那片嫩叶已经展开了大半,叶脉清晰,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暗绿色。
她坐了一会儿,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有回头。陆战野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住,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明天穿这件。气温会升几度。”
叶时初接过来摸了摸面料,轻薄的羊毛混纺,剪裁利落。她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不一定会穿,但备着总比没有好。”他说。
叶时初抱着那件外套站起来,转身进了屋。她把外套挂在椅背上,看着窗玻璃外面院子里那个影子还在原地站着。
她站在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极轻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低鸣。
“陆战野,”她隔着窗户叫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陆战野走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院子里的凉气。
叶时初站在桌前,那盏鹅黄色的台灯开着,灯光落在桌面上铺开一圈暖光。她伸手拿起桌面上那件外套翻过领口看了一眼标签,是她的尺码。
“你帮我准备西装,是因为你觉得明天那张桌子比法院的凳子难坐?”
“那张桌子是圆形的。”陆战野说,“你没有角落可以靠。所有的目光都会落在一个方向上。”
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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