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资格确认函在第六天就到了。
叶时初收到邮件的时候正在厨房切菜，手机在料理台上亮了一下，她放下刀擦了擦手，点开邮件。
证监会发来的正式确认函，落款处盖着电子公章，确认叶时初作为沈秀兰的法定代理人，依法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具备股东资格，有权列席董事会并行使相应表决权。
她把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两遍，存了PDF，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把案板上那根胡萝卜切完。
那天中午她做饭比平时慢了一些。胡萝卜丝切得比平时细，鸡蛋炒得比平时嫩，白米饭盛进碗里的时候她用锅铲把米粒压平整了才端上桌。
她坐在餐桌前吃那顿饭的时候，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上，显示着那封确认函的邮件标题。她吃着吃着停下来，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标题，然后放下，继续吃饭。
下午她去了康复医院，把确认函打印出来带了过去。她坐在床边把那张纸念给沈秀兰听，念完了之后她把纸张对折，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之前那份判决书复印件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她坐在床边握着沈秀兰的手坐了一会儿。
“妈，十二天之后我去开董事会。那个桌子我以前没坐过，但我会坐住的。”
沈秀兰的手没有动。叶时初握着那只手，感觉到手背皮肤的温度和往常一样微凉。她坐够了时间之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床底，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阳光比来的时候更偏西了一些，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斜长的橘红色光带。她走过那片光带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落在光带的边缘上，然后跨了过去。
走出住院部大门的时候她看到陆战野的车停在门口，不是平时那个位置，离门更近一些，像是特意开过来接她的。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确认函下来了。”
“我知道。”陆战野发动了车，“何秋辞早上就告诉我了。”
叶时初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移动的街景。“他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你让他查的那三笔未披露关联交易，他穿到了第二层。”陆战野说，“中间有一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吴敏早期用过的地址在同一个办公楼，但不是同一个单元。隔着两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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