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而干脆的声响,像一枚锁扣被按紧了。
何秋辞的第三份报告是在当天晚上发过来的。叶时初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邮件附件,里面是一张高清监控截图——
海城机场国际到达出口的通道上,一个中年女人走在人流里,推着一只银色行李箱,头发盘在脑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陆远山站在出口外面等她,两个人没有握手也没有拥抱,只是并排走出了画面。
叶时初把截图放大,盯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很久。她不认识她。她把截图转发给沈秀蓉,附了一句话:“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沈秀蓉的电话在三分钟之后打了过来。“我认识她。”
叶时初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她是谁?”
“她叫陈月珍。陆远山的姐姐。”
叶时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收紧了。“陆远山的姐姐?他还有姐姐?”
“同父异母的姐姐,比他大七岁。九十年代就出国了,嫁到了加拿大。她走之前和陆远山关系不近,后来几乎断了联系。”沈秀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急不缓,“你母亲出事之后那几年,我查过陆家所有人的背景。陈月珍是陆远山唯一一个不在国内的直系亲属。他接她回来又送她走,可能是在清场。”
“清场?”
“如果官司输了,陆氏的控制权可能会旁落。他在让他姐姐在最后关头离开。她在海城没有固定住所,没有被冻结的账户,没有任何会被保全牵连的东西。”沈秀蓉停了一下,“他把她送走,是怕她成为下一个可以被牵扯进来的人。”
叶时初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监控截图。陈月珍推着行李箱走在陆远山旁边,步伐平稳,表情自然,像是来做一次普通的探亲。她待了一天就走了。一天的时间,她见过谁、做过什么、陆远山和她说了什么,全都包裹在那二十四小时里。
“陆远山把所有可能的后路都清干净了。”叶时初说。
“对。他把他姐姐送走了,因为他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可能会波及任何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沈秀蓉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这说明他自己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叶时初挂了电话之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客厅里映着她的脸,那张监控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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