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合上笔记本。“这些细节对管辖权异议听证会很有用——协议的签订地在海城,履行地也在海城。陆远山主张的注册地管辖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优势。”
顾清站起来。“需要我出庭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叶时初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略长一些,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门关上之后,秦砚看着叶时初,把手里的笔放下。
“你这位阿姨最近来我办公室的次数比你还多。”
叶时初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在补二十多年的空白。”
秦砚没有再追问。她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抬头看了叶时初一眼。“管辖权异议听证会我会在一周内争取到排期。这段时间你该休息就休息。庭审不是马拉松的终点线,你到了终点线上如果有力气说话,比说得好听更有用。”
叶时初走出环球金融中心的时候,阳光比上午更亮了一些。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何秋辞发来的一条新消息:“陆远山机场那两次的监控调到了。第一次他接了一个人,中年女性,从国际到达口出来。第二次是第二天早上他又去了机场,同一个女性从国内出发口登机。”
叶时初站在阳光里,看着那行字。中年女性。国际到达。国内出发。陆远山在答辩期的第七天,用两天时间接了一个人又送走了一个人。
她给何秋辞回了一条:“那个女人的入境记录能查到吗?航班号或者名字。”
何秋辞的回复隔了大约八分钟:“航班是从温哥华飞来的。乘客名单还在排查,但有一样东西已经确认了,她在入境卡上填的国内联系地址,是陆氏集团总部的地址。”
叶时初站在环球金融中心门口的人行道上,阳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日光下依然清晰可辨。温哥华飞来的航班。那个走掉的女人,和沈秀蓉从同一条航线上来的。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陆远山在做最后一件事——
把一条需要从他棋盘上移开的路清干净。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白色的雾气在冬日的空气里散成一片看不见的薄纱。她走下台阶,朝车停的方向走去。风迎面吹过来,她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端,拉链齿合拢的时候发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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