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别的声音,才重新躺下。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过了中天,窗台上的光变暗了。
她侧过头,月光照在那只旧木匣的盖沿上,照亮匣沿一道极细的裂纹。
那道裂纹在她合眼之前缓缓收拢成一线,像一截正在被重新磨利的旧刃。
她还不知道那句话指向的是什么,但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升温,像一枚正在被重新焐热的旧印,正沿着她掌心的纹路,朝她还未来得及辨认的方向延伸。
井台边的封条在第三天夜里被人撕开了。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用手指用力撕过。
裂口处残留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已经干透了。
乌以灵站在井台边,把裂口边缘的纸片捏在指间摸了一下——摸到一点点细微的粗糙感,不是墨迹,是另一种东西渗进纸面后干涸留下的痕迹。
乌以灵在井台边站了一会儿,风从檐角穿过,压低了那阵声响,像有人在暗处慢慢地、持续地往一个旧坛里倾倒什么。
她把那道裂口的走向在脑子里记了一遍,没有伸手去翻动它,沿着廊道走回偏屋。
当天夜里,她听见西偏院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穿过石阶与木门之间的细窄缝隙。
乌以灵坐起来披上外衣,没有点灯。
她站在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去,月光很淡,院墙和廊柱都缩成暗灰色的轮廓,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移动。
她等了片刻,那道拖拽声没有再次响起。
她回到床边坐下,合上眼,但耳朵一直醒着。
天亮之后,她去了西偏院。院门还是虚掩着,和她离开时一样。
她推门进去时,发现正屋的门比上次多开了一道缝,像是被人推开又合上、没有完全合拢。
乌以灵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进去,先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但她闻到一股气味——不是潮气,比潮气更淡,像干透的旧物被重新翻动后散出来的气味。
她跨过门槛,发现窗台那只粗陶碗已经不在原处了。
乌以灵蹲下来检查地面,在窗台下方靠近墙根的位置,找到那只粗陶碗。
碗沿朝下扣着,像是被人仓促地搁在那里又来不及放正。
她把碗翻过来,碗底多了一道刻痕,和她之前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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