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暂时搁置的位置,把那只装旧线的布袋从桌角拿起来,系好袋口,放在枕边,没有打开。
三日后,她应约去了一趟三太太的院子。
三太太正坐在窗边缝一件旧衣裳。
她的针脚很慢,每一针都落得稳,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沈家那个林管事前几天在镇上打听你的事。他打听到你上岛之前的事了。”
“他打听到了多少?”
“不多。但够他回去复命了。”
三太太放下针线,看着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要嫁进沈家,公婆会怎么想?沈家那位公子,会怎么想?”
“所以这门亲事,成不了。”
“沈家那边还没有回绝,但拖了三天了。”她重新拿起针线,“拖,就是不想答应。”
乌以灵坐在廊下,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晾着。
风把檐角的铃铛吹得轻轻响了一声,像一道被人重新拉直又放开的旧线。
回到偏院后,把那根旧绳从布袋里取出来,没有再放回去。
乌以灵把它系回手腕上,那道旧痕压着绳结的走向,沿着她腕间那道旧痕的走向缓慢地收拢。
绳结已经不再发热了,但它还在原处,等着被决定是继续留着,还是再次解下。
那天夜里,二太太的翠儿来了一趟偏院,脚步比平时轻,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沈家的回信到了。那边说,婚事缓一缓,等公子亲自来看过再做定夺。说南边铺子忙,脱不开身。”
她站在门内,“他什么时候来?”
“信上没有说。只说不确定日子。”
回到屋里,把门关好,吹灯时火苗跳了一下,灭了。
乌以灵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坐在黑暗中,等着视线重新适应那道被剪断的夜色。
她在想,这门亲事拖着,未必是坏事——如果沈家公子来了,她至少可以亲眼看见那个人。
两天后的下午,她正在后院翻晒旧被褥时,听见廊道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平时更沉。
隔着几竿晾衣绳的空隙,乌以灵侧头看见一个穿深青色长衫的年轻男人正从廊道那边走过来。
他没有带随从,步子不急,目光却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确认某件旧物是否还在原本的位置上。
乌以灵放下手里的被褥,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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