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包袱最里层。她没有再拿出来看,可她知道它在那里。
傍晚时,马车经过一片墓地。
坟头不高,石制的碑面朝西侧微微倾斜,有几块碑前还压着未燃尽的纸钱。她没有让马车停下,只是在路过时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她没有问葬的是谁,也没有问那纸钱是多久以前留下的。她只是重新靠回车壁,把衣领往上拢了拢,像在挡住什么还未到来的风。
深夜,她在客栈的灯下展开那把钥匙柄上的刻字。
她看了很久,终于看清了那个名字的全貌——一个字,她反复辨认,确认它和陈姓幕僚的私记、纪家后人的笔迹都不吻合,却和一个她从未留意过的人有关。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合上钥匙,放在灯下,让它躺在那一片昏黄的光晕中,像一枚还未落定的标记。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她只知道,如果前方还有什么东西在等她,那一定比渡的死更重,比她肩上已经压着的一切更沉。而她只能继续往前走。她吹灭灯,把钥匙握在手里,躺下来。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轻而慢,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可她知道,她还没有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