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指间捏着一片枯叶,慢慢地揉碎了,碎屑从他指缝间落下去,被风吹散。
乌以灵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她把包袱往怀里拢了拢,那个分量抵着她的肋骨,像一道无声的护甲。
“拿到东西了?”那人开口了。
声音耳熟。她愣了一下。
“影?”
那人抬起帽檐。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确实是影。
可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眼底有血丝,像是几天没有合眼。
“那本账,你看了几页?”
“没看完。翻了几页。”
“翻到哪一页?”
“一个名字。‘渡口’。”
影沉默了片刻,“‘渡口’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地方。那笔银子在姑苏城外转了一圈,最后流向了一个渡口。不是码头,是地下钱庄。钱庄的掌柜姓姚,是齐王的暗线。”
“姚掌柜在哪?”
“死了。三天前,死在自家宅子里。被人一刀割喉,手法利落,不是寻常盗贼。”
乌以灵的手攥紧了包袱的系带,“谁杀的?”
“不知道。可账在谁手里,谁就是下一个。”
两个人站在巷口的两端,夜风吹动影的衣角。乌以灵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走不掉?”
“你走不走的掉,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被夜风压得很低,像沉进水里又浮上来的一截声音。“你走你的,后面的事,我来断。”
她正要开口,他已侧过肩头,似是停顿了一瞬。
“你回到岭南之后,别走水路。走陆路,绕道南屏山。”
“为什么?”
“水路上有人在等。”
他没有再解释,身影很快沉入巷口拐角的阴影里,像一滴墨落进暗色里化开了。
她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夜风把地上的枯叶吹成一堆,又吹散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包袱,那一角账页硌在腰腹间,有些硬,像一块没有焐热的铁。
乌以灵拢了拢衣襟,绕了一段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没有立刻回镇,也没有急着翻那叠纸。
只是把包袱放在床头,脱了外衫,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