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第四天,宫里来了消息。不是圣旨,是口谕。崔德茂亲自来传的,站在留春半的院子里,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
“任少夫人,圣上说了——准。”
乌以灵跪在地上,看着崔德茂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光。
“崔大人,谢谢。”
“不用谢。少夫人,您欠我一个人情。”
“记着了。”
崔德茂走了。乌以灵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海棠树,枝丫上冒出了几个嫩芽。不是叶子,是花苞。小小的,红红的,像一颗一颗红豆。
她看着那些花苞,笑了。
崔德茂走后,乌以灵在窗前站了很久。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她低下头,看着那些光斑,看着手背上那道淡淡的疤。她伸出手,碰了碰窗台上的海棠枝。花苞很小,红红的,紧紧地裹着,像一颗还没跳出来的心。
“似云。”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带着这些日子没有过的轻快。
似云从外面跑进来。“主子?”
“帮我把那支玉簪找出来。”
似云愣了一下。“哪支?”
“柜子最深处,和圣旨放在一起的那支。”
似云连忙去了。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锦盒出来。锦盒上落了一层灰,她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乌以灵。
乌以灵打开盒子,那支玉簪躺在里面,成色极好,温润如水。
她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玉是透的,光从里面穿过来,把她的手指照得发红。她把玉簪插在发间,对着铜镜照了照。瘦了,颧骨高了,可眼睛亮了。
“主子,您戴这支簪真好看。”似云的眼眶红了。
乌以灵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出留春半,穿过回廊,穿过花园,走到德馨园门口。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门关着,里面很安静。她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她走到甜水巷,推开门。余咏助在院子里磨刀,看见她进来,放下磨刀石。
“乐姐儿,崔德茂来了?”
“来了。圣上准了。”
余咏助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六郎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应该快了。”
余咏助看着她头上的玉簪,愣了一下。“这支簪——任家六郎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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