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任平江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嫂嫂,有些梦,醒了就忘了。有些梦,醒了还在。”他说,“可不管它还在不在,日子都要过。”
他顿了顿。
“你在,我就在。”
乌以灵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她没有哭,忍住了。她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六郎,谢谢你的糕点。”她说,“我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快到似云差点没跟上。
任平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风从远处吹来,把他大氅的下摆吹得翻飞。
他低下头,看着食盒里剩下的糕点。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甜。可他的心里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