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
催孕。前世听过无数遍的话,这一世又来了。不一样的是,前世的她还会哭,会委屈,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咬着嘴唇掉眼泪。现在的她不想哭,只觉得累。
“主子,回留春半吗?”似云问。
“去浩瀚院。”
浩瀚院里,孙况正带着学生练拳。乌以灵站在边上看了片刻,没有进去。她手腕上的铁环已经摘了,不是不想练,是没有力气。昨夜又是一夜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破庙、暴雨、宝相寺、那盏自己亮的灯。
“少夫人。”孙况走过来,抱拳,“今日练不练?”
“今日不练了。”乌以灵摇头,“孙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少夫人请说。”
“您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孙况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梦?没有。少夫人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乌以灵笑了笑,转身走了。
连孙况都没有。那个梦,只有她和任平江做了。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秘密,也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枷锁。
走出浩瀚院,乌以灵没有回留春半,而是沿着回廊往聚香阁的方向走。她不是去找任平江,只是想走走。走到聚香阁门口,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窗边的桌子。梦里的任平江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他说:“嫂嫂,我也有那个梦。”
“嫂嫂。”
身后传来声音。乌以灵转身,任平江站在三步之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六郎。”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涩。
任平江走过来,把食盒放在廊下的栏杆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碟桂花糕,还是热的,甜香在冷空气里散开。
“新做的,减了糖。”他说,“嫂嫂尝尝。”
乌以灵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松软绵密,甜而不腻,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六郎,”她咽下糕点,“那个梦,你记得多少?”
任平江沉默了片刻,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
“都记得。”他说,“每一个细节。”
乌以灵的手指捏紧了糕点,碎屑从指缝间落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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