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婆母开口。
柳氏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一盏茶,没有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撇着浮沫。她不说话,乌以灵也不敢动。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噼啪的声响。
“乌氏。”柳氏终于开口。
“母亲。”
“陛下赏你,是你的福分。可福分这东西,接住了是福,接不住就是祸。”柳氏放下茶盏,看着她,“你知道你为什么进牢里吗?”
乌以灵想了想:“是儿媳行事不周,惹了皇后娘娘不快。”
“不周?”柳氏冷笑一声,“不是不周,是太周了。陛下召见你,你回得滴水不漏;皇后刁难你,你答得不卑不亢。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妇,凭什么在宫里那么硬气?”
乌以灵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是重生的,见过生死,所以不怕?
“你硬气不要紧,可别人会怎么想?”
柳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别人会觉得是任家给你的底气,会觉得是镇北侯府在跟皇后叫板。你一个人进了牢,整个任家都得替你担着!”
乌以灵跪下来。膝盖磕在砖地上,闷响一声。
“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的错。”
柳氏看着她跪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语气缓了一些:“起来吧。我不是要罚你,是想让你明白,在这个家里,你不是一个人。你走错一步,整个任家都得跟着你摔跟头。”
乌以灵站起来,心里五味杂陈。柳氏这话,有责备,也有提点。她是掌家主母,她要的是整个家的安稳,不是哪个人的对错。
“陛下赏了你,那是陛下的事。但任家的事,还得按任家的规矩来。”柳氏顿了顿,“过几日就是春分了,府里要准备祭祀的事,还要督促庄子上的人备耕。这些事往年都是穗朵在管,今年——你来管。”
乌以灵愣了一下。让她管春分祭祀和春耕?
“母亲,儿媳愚钝,怕是办不好——”
“办不好就学。”柳氏打断她,“你是任家的孙媳,这些事早晚要接手。早学比晚学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乌以灵不能再推辞了。
她福了福身:“是,儿媳尽力。”
柳氏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去找穗朵对接,便挥手让她退下了。
出了万象园,乌以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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