跷——好好的姑穌城,正是大晋以南属地,鱼米之乡,水壤肥沃。何来南蛮一说?
乌以灵瞧他突然失了神志,疯疯癫癫地胡言乱语,抬头对似云道:“敲晕他,省的聒噪。”
似云手起,手刀落。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任景舟的眼睛猛地瞪大,而后慢慢阖上。身子一软,脑袋耷拉着,彻底没了声息。
屋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炭盆里噼啪的声响,和窗外呜呜的风雪声。
乌以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李妈妈,我暂时还不能走。有些重要的事儿只能在这里解决。”
她拉着姆妈的手,温声道。那双手还是热的,可她的心已经凉透了。
“您要不带着老家来的这些人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雪淹没。可李妈妈听清了每一个字。
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把乌以灵揽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似云凑到姑娘跟前,一脸茫然。
“不是我们大家一道儿走吗?您不走,我们还走个啥!我这就去找主母自首去。”
说罢大摇大摆出门去。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裙摆带风,真像是要去找死。
“回来,回来,你个不省心的!”
李妈妈连忙跑上去,拎着她的耳朵,给人提溜了回来。
“偏生的要你去出这个头?主子还没拿主意,你颠颠地往前冲作甚?”
似云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顺着李妈妈的力道歪着脑袋,仍旧一脸乐呵呵地对着乌以灵,“嘿嘿,姑娘,那咱们走吧,逃跑赶早不赶晚的。我刚刚在屋顶上盯梢的时候连路都看好了。”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从留春半到后角门,从后角门到马厩,一路上有几个拐弯、几棵树,说得清清楚楚。
见她一副邀功的模样,如月也跟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众人没接她的话,似云又委屈了脸,蹲在乌以灵腿侧,仰头看她:“姑娘……有什么天大的事儿,非得在这蛇鼠窝里办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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