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烫。
两处隔着竹影沙沙,天上的太阳躲进云层,蒙着面,不尽情洒落人间。秋风过处,竹叶簌簌,像是在笑。
任景舟炸了。
她竟然……
她竟敢?!!
他看见那只手,看见那根珠钗,看见她脸上那抹被阳光照出来的、懒洋洋的笑意。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不是客气,不是疏离,是真正的、放松的、被人宠出来的笑。
眼见着自己被对面先发制住,陷入劣势。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夺过向稚芸手上的食盒,送她回去!
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招摇过市!
他挺直了腰背,牵着向稚芸的手,一步一步从她面前走过。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够她看清。
向稚芸受宠若惊,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小碎步跟得踉踉跄跄。
任平江微微侧身,将身后的那对狗男女遮了个严实,他朗声道:“这桌菜,可还合口味?”
“嫂嫂若是喜欢,我可日日送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盖过那边的动静。
乌以灵没瞧见院中景色,“还不够累的呢,赶紧回去喝点药,别冻病上了。”她看着他单薄的月白衫子,皱了皱眉。
任平江无不应是。他应得极快,像是等了这句话等了一万年。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那对已经走到院门口的背影,微微弯了弯嘴角。
竹影沙沙,太阳终于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
暖洋洋的,照了一地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