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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兵站起来,手心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报告师长,还没有。"
郑洞国在屋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再发!"他说,"就说第二师全体官兵请战,请求南下参加南京保卫战!"
参谋长在边上低声劝:"师长,司令那边一直没松口,恐怕有别的考虑。司令用兵,有他的章程。咱们第二师新兵补得多,基层连排长一半是刚提上来的,训练度……"
"训练度!"郑洞国猛地转过身,"国难当头,南京危急,哪个当兵的还等训练度?!淞沪打完了,弟兄们哪个不是边打边学出来的!"
他走到桌子前,抓起一支笔,铺开电报纸,自己动手写。
写完了,读一遍,又撕掉重写。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末了,他把写好的电文交给参谋长:"发出去。就说我郑洞国不求别的,只求把第二师用到南京去。哪怕是用到紫金山下打三天也行!"
营地里,请战的声浪一天高过一天。
操场上,各连自发加练,拼刺刀的喊杀声从早响到晚,把过冬的麻雀都惊得不敢落地。
有班长写了血书送到师部,字迹暗红,写着"南京不保,何以家为";有老兵跑到师长门口,嚷着要见师长,说自己在淞沪的弟兄全埋在阵地上,这仗不让他打,他对不起那些弟兄。
郑洞国把人一个个劝回去,自己却整夜整夜睡不着。他让人把行军装具提前准备好,弹药车加足了油,只要南京一封电报,第二师半天之内就能全部开拔。
可南京的电报,迟迟不来。
句容作战室里,周明远把郑洞国那几封请战电报从文件堆里抽出来递给了陆诚。
"之前您在南京,郑洞国的电报我就都压下来了"
陆诚看了看电文,摇了摇头。
"郑洞国的第二师现在不能动。这时候把他拉到南京,是拿他去填火。不行。"
他停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苏北、山东、津浦线,一条条铁路像血管一样爬过。
陆诚伸出手,指着苏北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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