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打个盹,醒来时队伍已经走出十几里了。"
陆诚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些话他听过不止一次,每一次听,都像在提醒他:坐在对面的这个人,曾经也是一个不肯下马的人。
于是官邸主人索性也笑了笑,摆摆手:"好。先吃,吃完再说。"
他说是"吃完再说",但没吃几口又把筷子搁下了。
陆诚知道,他心里有事。
果然,他舀了两勺粥,就拿餐巾按了按嘴角,把椅子往后推了推,说:"仲明啊,有句话,我想当面问你。"
"您请讲。"陆诚应道。
"南京,"
"还能不能守?"
陆诚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把嘴里那口包子咽下去,又拿餐巾擦了擦手。
军事输赢是一回事,政治立场是另一回事。南京守不住,不等于南京不守。守是态度,守不守得住是结果。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能守。"他说,声音稳而干脆。
"南京必须守。首都如果不战而弃,或者轻言放弃,民心军心就全散了。外面的仗打到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只要还有兵可调、有粮可筹,南京就必须守。"
陆诚回答让他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眼睛里的神色微微一松:
"好,好。你能这样想,和我的意思是一致的。首都的尊严,不能丢在我们手里。"他要听的也就是这几句话,当然,单凭这些还不够。
他拿起筷子夹了片火腿,嚼了两口,又问:"那你说,按眼下这态势,南京守住的把握,有几分?"
陆诚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知道答案,南京守不住。但他不能把"守不住"三个字说出来。他也不能把数字说得太低——太低了,万一军事委员会的各位连最后一战的勇气可能都会动摇。
说三成,太丧气,等于劝他放弃;说七成,是自欺欺人,将来是要对质的。
他斟酌了一下,报了个折中的数字:"五成。"
正在喝粥的官邸主人,闻言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碗放下,拿餐巾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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