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上,巡逻队绑着刘虎在游街。
他被人反剪着双手,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从肩膀绕到手腕,绕了一圈又一圈,绑得跟要拉去刑场枪毙的逃兵似的,额头嘴角都肿了起来,神情木然地看着地面。领头的手里攥着绳子的一端,每走几步就用力拽一下,把他扯得踉踉跄跄,身后还跟着几个巡逻兵嘻嘻哈哈地议论着。
老周头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快走上前拦住了巡逻队的去路。刘虎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班长,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喉结滚了滚,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老周头压着火气问巡逻队长他犯了什么事。
巡逻队长嘴角一扯,就是这个逃兵师的兵先动的手。
他把“逃兵师”三个字咬得又脆又亮,像是在嘴里面嚼了又嚼才砸出去的,身后的几个巡逻兵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轻蔑地笑了起来。
老周头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操场上列队跑步时碰面还是友军,现在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个被绑着的刘虎,空气里像是忽然绷上了一根钢丝。
“你说谁是逃兵师。”
老周头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巡逻队长没有回答,只是掂了掂手里的绳子,微微一笑。他身后的一个巡逻兵啧啧两声,竖起大拇指朝下比了个手势,另一个冲地上啐了口唾沫,用阴阳怪气的嗓调拖长了声:“八十八师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师座都撇下你们去阎王殿了,你们还能比师座强?”
老周头动了。
巡逻兵们也都围了上来。老周头的刺刀还别在腰上,他没有拔,他不想动刀子,只是用握着刺刀把的那只手一起攥成拳头,连刀柄带指骨整个砸在了巡逻队长手里的警棍上。
第一拳砸偏了警棍,第二拳抡出去时警棍脱了手,砸在地上的噼啪声还闷在地上没停,骂声和拳头同时炸成了一团——不知道是谁先撞上了路边的杆子,咒骂声在黑夜里一下子爆开了,接着又是瓷盆从路边摊位上滚倒的碎裂声响成一串,摊位的木板被人撞翻在青石板上劈成两半。
绑着刘虎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挣断了,断掉的绳头挂在肩上晃来晃去,他也挣脱出来挥起了拳头。
巡逻队只有四个人,而老周头带出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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