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跑了?”
巡逻队的另一个人也接上了话茬
“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官的跑了,当兵的还能有什么好货?”
“真出息,一个师的人,被鬼子追了几百里,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另一个巡逻兵跟着冷笑了一声
“还德械师呢,浪费那身好装备。”
刘虎不记得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酒意把他的记忆从这一刻开始切成了碎片——他只记得有人提到了“德械师”,声音拖得又长又尖,带着一种在看别人家笑话时才有的幸灾乐祸。
然后他的眼前就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领头的那个巡逻兵脸上。
那一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在那个巡逻兵的颧骨和鼻梁之间的位置,打出了一个闷响,当兵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了。
手电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在青石板路面上乱晃。紧接着是警棍砸过来破风声,几只手同时按住他的肩膀和后颈,枪托带起的风擦过他耳际,膝盖顶上他的小腹,他整个人被按倒在青石板路面上。
脸颊贴着冰冷的石头,张开的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的咸腥。
巡逻兵们一拥而上,反剪他的双手,有根绳子勒进他的手腕,皮靴的鞋底在青石板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把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来,光束重新打在他脸上,他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说了一句“绑起来”,然后又是一拳砸在他肋下,他整个人弓了起来,喘不过气。
刘虎的班长姓王,班里人都叫他老王头,其实他年纪并不大,才二十六,当兵五六年,比谁都操心班里人的事。
他长得干瘦,颧骨高,手指像枯树杈,但一双眼睛格外亮,像是能在黑灯瞎火的战场上隔老远认出走散的兵。
这天晚上熄灯号吹过半天,刘虎还没回来,他躺在铺上翻了两回身,每次翻身都把木架床压得吱嘎响。
他忽然坐起来,问班里睡在靠门位置的兵:
“看到小五子没有?”
那兵揉着眼睛打个哈欠说回来过又出去了,好像喝酒去了。老周头骂了一声“
这崽子不省心”
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
等他们找到刘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的光景。
镇子主街的十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