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参谋长,我就问你一句。这三天的仗,到底是怎么打的?部队被钉在阵地上挨炮轰,没有预备队,没有任何纵深防御——这就是打仗?这是杀人!是用我们自己人的命在填防线!”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说到最后一句时几乎是在吼,但他很快压住了自己的声音,低下头,扶了扶帽檐,深深吸了口气。
“对不起,参谋长。我失态了。”
张雪中摇了摇头。
“你说得没错。”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被烟火熏黑的阵地。
“我劝过他。让他退到保定去,那里的阵地更坚固,友军也靠得住。他不听。”
王仲廉苦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听。他是汤恩伯,刚到前线,怎么能退?退了南京怎么看?校长怎么看他?”
他走到战壕边缘,蹲下来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几个伤兵。其中一个伤兵的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军医正在给他绑绷带,绷带绑上去立刻就被血浸透了。
“这些人,三个月前在密云的时候都是新兵,胆子小,听到炮声会趴在地上不敢动。我带着他们在密云练了两个月,从土工作业练到反冲锋,从射击姿势练到躲避炮击。他们练出来了。现在呢?现在他们躺在这里。”
张雪中没有说话。他知道王仲廉说的是实话。八十九师在密云防线上锻炼出来的老兵,是全军素质最好的一批人,能独立判断战场态势,能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自主组织防御。
这批兵是王仲廉的命根子,也是十三军的骨干,在连续几天的战斗中被消耗掉了一大半。
“参谋长。”
王仲廉站起来,转身看着张雪中。
“这场仗本可以不打成这样的。日军的兵力优势摆在那里,我们没有制空权,战车也拼不过。正面硬顶,顶赢了也是惨胜——不,惨胜都算不上。能守住就算命大。”
他停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极低。
“他为了自己的官帽子,拿全军将士的命去赌。这种打法,我不能接受。我尊敬他,但他不能,拿我的兵的命给他添彩。”
张雪中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接王仲廉的话,他只是伸手拍了拍王仲廉的肩膀。
“我去看看伤员。”
他转过身,沿着交通壕向救护站的方向走去。王仲廉站在原地,看着张雪中的背影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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