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麒的威胁,霎时让所有人面如土色。
他们倒是不惧怕贺宗麒这个人,可他们惧怕贺宗麒背后代表的人。
文臣武将,贺家谢家分别占一半。
他们只是平常家世出身,若将这两方都得罪了,以后还谈什么前途?
姚观宇踉跄一步,强自稳下情绪后,才忙上前几步看着贺宗麒道:“贺、贺郎君……方才是我等酒后失言,胡言乱语,绝无辱没尊夫人的意思!”
姚观宇虽已经竭力让自己平静了,可声音却不自觉地发颤,额上也渗出了冷汗。
见贺宗麒只是冷冷看着他,并不言语,姚观宇又忙看向谢蕴宁:“谢娘子……谢娘子恕罪!是我姚观宇鼠目寸光、口无遮拦,请娘子大人大量,莫要与我这等小人计较……”
他一边说,一边躬身作揖,几乎要跪下去。
贺宗麒看了眼谢蕴宁,谢蕴宁唇角微勾,却带着淡淡的嘲讽之色。
“这是茶楼,诸位喝的什么酒?”
这话一出,贺宗麒就得到了指示。他看向姚观宇,淡淡道:“若真心告饶,便当众向我夫人赔罪。你方才怎么羞辱我夫人的,就用比这不堪十倍的话来说自己。”
姚观宇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周围茶客虽不敢明目张胆围观,却皆竖着耳朵,目光若有似无地扫来。
他不想说,想直接趁机溜走,却被贺宗麒的小厮挡住了去路。
再加上贺宗麒威胁道:“你今日当然可以从这里出去,但你明日还能不能出门,就不好说了。”
姚观宇这才认清形势,他咬紧牙关,憋了半晌,终于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我……我姚观宇,形貌猥琐、心术不正,实乃沟渠鼠辈,竟敢妄议谢娘子清誉……谢娘子光风霁月、才德冠世,是我眼瞎心盲、自惭形秽……”
见说到这里,姚观宇突然顿住,贺宗麒冷声道:“继续。”
姚观宇只能继续往下说:“昔日谢家予我提携之恩,我不思回报,反以怨报德,实是忘恩负义之徒……我这般品性,连给谢娘子提鞋都不配,今日所言,尽是疯犬吠日、自取其辱……”
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含在喉中,脸上火烧般滚烫,恨不能立时钻入地缝。
同行几人亦垂头缩肩,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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