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枝头,清冷静谧。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眉眼温和,听着青竹的控诉,没有半分怒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急。”
青竹愣了愣,满心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憋屈地站在一旁。
沈长宁抬眸,望着远处寂静无人的东跨院方向,心底清明透彻。
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姑娘的心思。
她们坏吗?算不上大奸大恶。
她们作吗?确实日日搅局、不知安分。
可归根结底,她们也是可怜人。
不过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生在世家,身不由己,沦为皇权博弈、家族联姻的棋子。
她们没有选择婚姻的权利,没有掌控命运的资格,一纸圣旨,硬生生被塞进这座无爱的王府牢笼里。
年少貌美、心气极高,本该匹配良缘、一生顺遂,却偏偏被困在空壳侧妃的名分里,终生无宠、无人相依、无人挂念。
日复一日看着别人夫妻恩爱、阖家圆满,自己却孤灯长夜、形单影只。
这般落差,这般境遇,换做任何一个心气高傲的小姑娘,心里都会失衡、不甘、怨怼。
人性本就是如此,见不得旁人圆满,容不下自己遗憾。
她们的嫉妒、偏执、小动作,归根结底,是命运亏欠在先,是身世枷锁逼人。
沈长宁来自现代,看过太多平等自由的人生,最是懂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她同情她们的遭遇,也理解她们心底的扭曲与不甘。
可怜之人,确有可悯之处。
但悯归悯,情归情,规矩归规矩。
她可以包容她们的委屈,可以理解她们的不甘,却绝对不会纵容她们肆意作乱、搅乱王府安宁、消耗自己的生活。
心软不是懦弱,大度不是纵容。
她们安分守己,她便以礼相待、宽厚包容,保她们一世安稳体面。
可她们若是揣着假意安分的幌子,屡教不改、暗中作祟、不知感恩,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沈长宁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从容,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她们心里憋着怨气,无处发泄,只能靠着这些小动作折腾,试图寻一点存在感。”
“我知晓她们委屈,也明白她们不甘,故而暂且容忍,不与她们计较。”
“但容忍有度,包容有界。我可以理解她们的身不由己,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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